我的心,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

        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张开手臂,把他迎了进来。

        他压在我身上,一只手死死地抓着我的屁股,抓得那么紧,像怕我跑了,又像要把我揉进他身体里。这一回,他没有方才那么凶猛了——他像是把所有的力气,都攒在了这几下里:一下,又一下,又深又重,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顶得我连叫都叫不出来,只能张着嘴,无声地承受着那灭顶的快感。他压着我,胸膛死死地贴着我,每一下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撞得我整个人在床榻上弹跳,连床板都发出吱呀的呻吟。我抱着他的背,指尖掐进他的肩胛,感觉到他身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绷紧,像石头一样硬。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

        然后,那根弦,终于"铮"地一声,断了。

        他喉咙里挤出一声又长又低的吼,像山洪冲开闸口,倾泻而尽;他整个人开始剧烈地痉挛,从指尖到脚趾都在发抖,括约肌一阵一阵地收缩,连大腿根都在颤,眼睛都翻白了,喉结剧烈地滚动,像要把最后一滴力气都挤出来。可他已经射不出什么了——只有几滴稀薄的精液,颤巍巍地渗出来,像一场盛大烟花的最后几粒火星。

        他死死地绷了半晌,才"咚"地一声,整个人压塌在我身上,瘫软下来。

        我也到了。方才那一下一下的深顶,早已把我推到了顶点——他痉挛着射精的那一刻,我也跟着尖叫出声,春潮决堤,整个人在他身下绷成一张弓,又慢慢地,一寸一寸地软下去。我们两个人,都像要把这一夜的魂,都叫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我们才停下来。

        他压在我身上,一动也动不了,只有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滚烫的汗,一滴一滴地落在我颈窝里。我没有推开他,也没有笑他——我只是抱着他,双臂环着他汗湿的背,一下一下地,像哄一个孩子。

        那阵餍足,像退潮后的月光,温柔地覆在我们身上。

        我能感觉到,他还在我体内——那根阴茎,还满满地埋在我身子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一尾终于游进港湾的船,落了锚,歇了桨。可那份充实感,却久久不散。子宫深处,他方才灌进来的那汪灼热,还温温地焐在那里,像揣着一小团春水,随我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漾。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那里鼓鼓的,满满的,暖融融的。我甚至能感觉到,那根阴茎还埋在我体内——他软下去之后,依然满满当当地堵在那里,像一截温热的玉,贴着我的腔壁,让我连并拢腿都觉得舍不得。我只要轻轻一动,那汪精液就在我子宫里晃一晃,漾开一阵暖融融的酥麻,从腹部一路漫到心口,又漫到四肢百骸。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已经餍足得不能再餍足了,可身体却还贪恋着这份充实,贪恋着那根阴茎还留在我身子里的一分一寸。

        我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真的不一样了。从前那个一推就倒的病秧子二小姐,从今夜起,算是彻底睡过去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偏西。我们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相拥着,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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