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哉走上前来，徐缓道：「虽说这种情形极为少见，但恶鬼将自身怨力灌入活人体内，也并非没有先例。」
「只不过，若要让怨力顺利融入骨血，甚至瞒过我们的感知，这凡人必须是自愿承受。」
艾哉稍作停顿，又道：「如此一来，寻常时候确实难以察觉。可凡人之躯终究不是恶鬼，怨力在体内留得久了，难免侵蚀心神。」
譬如眼下。林珣晏的心神显然极为敏感，方才恐怕是生了幻觉，才会牵动体内怨力失控。
渝颏听得一阵头疼，余光又瞥见温殳犹掐着林珣晏的脖颈，眼看那张脸都快憋得没了血色，连忙道：「行了行了，先把人松开！再掐下去，还没弄明白，人先让你掐死了！」
林珣晏喉间忽地溢出一声低笑：「呵……呵呵……」那笑声被扼在喉中，断断续续，笑着笑着，掺进了压抑的呜咽。
他缓缓抬起眼，笑着流泪，眸底透出癫狂，嘶哑喃语：「温安栖……我好恨你啊。」
「你为什麽要毁了林家？我明明已经熬了那麽多年……只要再等等，林家的一切本该都是我的。我本可以守着那些家业，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可你为什麽要出现？」他紧咬牙关，直咬得唇齿间渗出一抹刺目的殷红。
不知道林珣晏是认出眼前温殳，抑或仅是自语。温殳沉着脸没有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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