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亮了一下。
周喆还躺在床上,枕边透出的光碰到他的眼皮。他侧过头,通知栏里是那辆拍糊了的电动车。
他拿过手机。
"我儿子病了,我回了趟老家,最近没在北京了。"
他看着这行字,拇指停在头像下面。一周了,他连一句"别找我了"都等过,却没想到会等到这个。
他坐起来,被子滑到腰上。消息很短,他又从头读到末尾,试着往下划了一下,底下已经是输入框。
刚看见头像时,他嘴角动过一下,这会儿才看清"病了"。他抿住嘴,把手机往眼前拿近了些。
他打了"严重吗",停了停,删掉。接着输入"你怎么不早说",写完就把拇指压在删除键上。轮到"你在哪个医院",他在发送键前犹豫了更久。韩瑞东连回来是哪天都没说,他却已经问到了医院。
他把这行字也删了。输入框空着,他最后打了"现在怎么样",发出去。
他把手机搁在膝盖上,等屏幕自行熄灭。被子滑下去以后,腰背露在外面,他伸手把被角拉了一下,眼睛仍看着手机。
过了大概五分钟,手机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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