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点时，老刘已经走了。卷帘门落到地面，玻璃门外露着锁，谁都不在里面。他把车支在门旁，头盔还没摘，隔着镜片看那两扇门。线从充电棚那边绕出来，墙上的插座还亮着，他没再把车插回去。
那几晚的塑料凳不在门外，门边只堆着收进去后剩下的空纸箱。他想起自己以前把凳子拎出来，坐着等天亮，腰背第二天还直不起来。现在黑包仍在背上，两袋家当隔着门，他的手已经伸进了口袋。
周喆的消息没删，还在聊天框里。
"到站后如果太晚，可以直接过来。"
他看了一会儿，打了"在家吗"，发出去。
不到一分钟，回复来了。
"在。"
他把手机装回支架，重新跨上车。站点到那边大概二十分钟，导航的终点他一直留着，没改地址。
这一段没再接单，保温箱空着，车把转过去时轻了些。沿街卷帘门都落下来，有家店门口摆着第二天要用的凳子，套了黑塑料袋，车灯扫过去，袋口抖了一下。他看着前面的路，没有再低头刷手机。
转入小区前，最后一个路口还在等红灯。前面有辆出租车，后窗贴着广告，他只能看见广告边缘映出的自己的车灯。绿灯亮了，他慢慢拧动电门，进小区时把远光收掉，免得照到从门边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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