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他把屏幕往自己这边转了一点,门口经过的人又挡住台阶上的光。
"要不要我去车站接你。"
"不用。"
过了大概一分钟,周喆又发来一条:"到站后如果太晚,可以直接过来。"
他点了一下那条消息,输入框里没有字。电话那笔和两万借款的事都还在上面,他把手收回来,没回。
第二天,韩瑞东留到下午,把母亲最后问的缴费入口看过,确认她能找到值班护士。临走前他在食堂吃了半份饭,才背包去车站。傍晚六点十五分,郑州东到北京西的高铁,两个半小时。
车票是二等座,靠窗。黑包放上腿以后,他把肩带整个收进来,拉链这次合到了头。新画的纸折在衣服中间,外面是医院单据,充电线从侧袋拿出来,插上电,手机的低电量提示才消失。
对面的人把行李箱横在脚前,过道只剩窄窄的一条。列车出站时,有人扶着座椅背挪过去找洗手间,韩瑞东把腿往里收,膝盖顶住了前座下方。他试着坐直,坐久了腰又撑不住,只能把背贴回去。
窗外已经没有成片的田野轮廓,远处亮着的灯隔一会儿才出现,掠过玻璃以后,又是自己的倒影。车厢顶上的灯照在包带的硬扣上,那一点亮光不停地晃,他把扣子压到包底下,免得一直对着眼睛。
他给母亲打电话,响了三声才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