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简单打了招呼。苏瑟依然叫他“医生”,黑尔则第一次叫了他的名字。

        随后两人一起走进剧院,苏瑟的肩膀维持在黑尔肩膀的三英寸之后,衣料几乎贴在一起。

        黑尔微微侧眼看向身边的年轻人。苏瑟大概有五英尺十英寸或十一英寸,比自己略矮半指。他的眉毛修过,脸上似乎画了淡妆,眉眼和轮廓比他印象中的更加艳丽,睫毛也比在无影灯下看到的更加浓密。经过过道,他的肩膀贴近时,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传来。不似常见的香氛,而是混合着竹叶的清爽与松木的沉静的森林气息。

        一些擦身而过的目光略过两人之间,停留在苏瑟脸上两秒,然后停留在两个人维持微妙的距离上,意识到这并非一个可以搭讪的对象,目光礼貌地挪开。

        演出果然没有辜负黑尔此前的怀疑,而这些恰如其分的不足在晚餐时提供了比杰作更有趣的话题。餐厅是黑尔提前选的,菜肴与佐餐酒都颇为讲究。谈话氛围依旧轻松,避开各自工作的话题,按照以他们已经熟悉的方式进行。

        晚餐进行到甜点部分,黑尔放下酒杯,说这里的酒很好,但距离自己的标准仍有一些距离,这是实话。

        他说自己带了更好的酒,自己下榻的酒店套房也能看到对得起这座港口名声的景色。

        苏瑟隔着餐桌看了他片刻,说,他想去看看。

        酒店高层的窗户能够俯瞰整个港口。城市的灯光沿着主干道向四周延伸并于来自其他方向的光彩交叠,港口的铁塔在水面上形成一连片不断荡漾的倒影。

        苏瑟坐在飘窗前,手里端着那杯跨过大洋的勃艮第。他已经脱掉了外套和领带,深灰色的衬衣解开了两颗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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