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临没动,仍板着脸问什么。昭宁的手便往他腰间指了指,声音里带上一点笑:“兔子呀。不是说好了,给你换穗子?”
他脸上的神sE微微一顿。昭宁已经扯住他的袖子,拉着人往石桌旁走,走到一半,还要回头瞧一眼他的脸:“你不会以为我忘了,特意来生气的吧?”
霍临刚要反驳,她便抢在前头,替他将话接好了:“那就是特意来看我的。”
他剩下半句话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后只得在石桌旁坐下,将锦囊解给她。昭宁接到手中,倒难得安静下来,低头捏着那只绣歪的兔子,一针一针补它磨松的耳朵。线穿得慢,她的嘴角却还翘着,似乎连方才那几句不大好听的话,也没妨碍她见到他的欢喜。
霍临看了一会儿,忽然闷声道:“上回约好放纸鸢,你也没来。”
她手上的针停住了,抬头解释,那日是皇兄不许自己出g0ng,也遣人去告诉过他。霍临都知道,目光却仍落在别处,过了片刻,才低声道:“可后来你能出来,也没再提。”
昭宁张了张嘴,原本到了唇边的话又收回去。她低头看看锦囊,将东西放下,这回没有笑着岔开,只伸手去拉他的手指:“是我忘了补上。对不住,下次你休沐,我们重新去。我先记下来,不许别人占了。”
霍临仍没看她,手却没有躲。她轻轻晃了一下他的一根手指,探着脸去瞧他的神sE,声音也放软了:“那现在,能不能不生气了?”
他才说了半句“你每回就会”,昭宁已经将补好的兔子举到他面前,挡住他故意望向别处的目光:“这回还会这个。”
兔子的两只眼睛仍旧一大一小,耳朵却仔仔细细缝拢了,新换的红穗子垂在下头,鲜亮得很。霍临盯着看了一会儿,到底泄了气,低声嫌了一句丑Si了。
“嗯,那你再戴两年。”昭宁应得十分顺口,脸上终于重新有了笑。她替他将锦囊挂回腰间,把穗子理顺,随后便张开双臂,仰起脸等他,“这么久不见,给不给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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