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贺淮扬挑起一边眉毛。这个表情和十年前一模一样,沈倦心脏猛地一缩。“沈倦,我让周野给你带了特别请柬,亲手交到你手上的。我在隔壁草坪准备了十年,甚至跟周野借了半场仪式,主角全是我和你,你倒好,直接溜去给别人当伴郎。”
周野。沈倦想起来了。上周周野确实来找过他,那时候他正在赶画展的最后一幅画,三天没合眼,周野说了什么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恍惚间好像塞了什么东西在桌上,后来被他当废纸和调色纸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我……”沈倦的耳朵开始发烫,那热度顺着脖颈往下蔓延,“我没看……”
贺淮扬盯着他看了三秒钟。
然后他伸手,从水洼里捡起那张照片。湿透的相纸软塌塌地贴在他掌心,他用拇指抹掉上面的水珠,看见照片上那个穿白西装的自己。
空气安静得只剩雨声。
“你随身带着这个?”贺淮扬的声音有一点变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