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落到福盈身上之前,她其实已经听到了一点东西。
两只耳朵齐齐转了过去,胡须向前一撑。四只瓜子一蹬,往旁边蹿,蹿出半步,前爪还没找到落处,四面八方的金丝已经贴上来了。
她整个背脊瞬间炸起来,尾巴粗了一倍。
“喵——!”
四条腿本能地往内收,收不进去,金丝一环扣着一环,把它们整整齐齐贴在身侧。她要挣,挣一下,金丝跟着松一点,再一紧,勒得更实。她掉头就去咬,牙齿咬得格格响,咬到嘴里只有一缕香甜的剑气,像咬了一口没有形体的雾。她急了,后腿想往后蹬,蹬了两下,那两下叫兔子踢,原先是对着人胸口用的,如今把自己整个身子顶起来又落回去。
腰身的金丝追着来了,一圈紧似一圈,从后向前收,勒出一道细细的纹。尾巴被单独捉住,从根到尾裹得服服帖帖,卷到背上,压成一小道弧。
落到栏杆上的时候,她已经不是一只猫了。
四爪拢着,尾巴搭在背上,圆滚滚一条,只有脑袋还支着。金线细密,在雪光里反着细碎的点,像用金笔描在一枚白玉珠上的花纹。
她再挣了一次,金丝从脖根到脚跟一根根绷得平平的,挣不动。
“喵——!”
这一声出来,带着哭腔,极响亮。
“长老!”
一个少年冲了出来,靴子在雪里踩滑半步又立住,抱手抱到最正,脊背绷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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