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体内的热血正疯狂向核心内脏回缩,四肢百骸的温度呈断崖式下跌,可他绝美的面颊上依然挂着那抹清清淡淡的笑意,仰头将第二杯剧毒般的冰酒一饮而尽。

        “再斟。”萧渊笑意吟吟。

        席间几位清流官员面面相觑,有人刚想张嘴出言替晏瑾挡酒,可一触及萧渊那皮笑肉不笑的阴冷眼神,又硬生生地把到了嘴边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第三杯酒被稳稳端上了案台。

        晏瑾再次伸手去够那只寒气逼人的酒盏时……他的指尖终于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了一下。

        幅度极微小,小到唯有他自己能清晰感知,可那突如其来的痉挛让指尖偏离了一分,他不得不慌忙用另一只手覆上去,两只冰凉的手掌紧紧合拢,狼狈地捧住那只冒着白雾的酒盏。

        彻底冻透了。

        从纤细的指尖到手腕再到瘦削的小臂,全在瞬息间彻底僵死,经脉里被银针强行压制了数日的寒毒仿佛嗅到了同类的气息,趁机疯狂翻涌,与冰酒的寒气里应外合,肆虐着冲撞他的五脏六腑。

        他硬生生将第三杯灌了进去。

        酒盏重重磕回紫檀案上时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动静比前两回大得多,因为他的双手已经彻底无法精准掌控力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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