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扯。”她捏了捏他的手臂，“我们认识多久了？六年？还是七年？我太了解你了——你那副‘只是工作’的表情，和你那副‘有什么事正折磨得你寝食难安’的表情，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你现在分明就是后者。”
亚历克斯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他肩头的紧绷感并未完全消散，却发生了某种转化，变得清晰可辨。
“店里的状况。”他耸了耸肩，动作有些生硬，害得艾伦踉跄了半步，才稳住身形。“这烂摊子全砸我头上了。基斯简直是个废物——我早就知道，大家也都心知肚明——但直到我看到那些数据，才意识到情况有多糟糕。店里简直是在疯狂亏钱。整个地区都在关店——诺福克、罗阿诺克、林奇堡……现在，他们把这家店的钥匙扔给我，让我去收拾残局。”
“那这次行程呢？”
“去培训。在亚特兰大待两周，学习怎么当个经理。学习如何处理那些本该由基斯一直负责、他却根本没干好的破事儿。”他踢开一块松动的石头，看着它骨碌碌滚进了杂草丛里。“我不想去。”
艾伦沉默了片刻，然后问道：“尤其是现在？”
她在说最后一个词时，并没有刻意加重语气——根本没必要，他还是听出来了。
“尤其是现在，”他承认道。
“是因为那个女孩？”她的语气里透着一丝轻蔑。仅仅是一丝而已。紧接着，她露出了一个几乎能以假乱真的微笑。
亚历克斯看着她，翻了个白眼——动作夸张得很。这种举动，也就只有在面对那个见过你最糟糕的一面却依然没有离开的人时，才做得出来。
“好啦，”她说，这次的笑容是真诚的，“我又没非得喜欢她，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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