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脚步声走远了,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而后越来越远。
整栋宅子只剩你一个人了。
你在黑暗中又跪了一会儿,到底忍不住弯下腰。
顺直的长发从肩上滑落,像一道帘幕,把你整个人裹在里面。
你终于哭了出来,声音却被死死压在喉咙里,只有肩膀在剧烈地抖动。眼泪一颗一颗地砸落,砸到蒋从庾生前给你定制的黑裙上。
好一会儿,你才慢慢地直起背。
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进来,把你的眼泪一点点舔干,留下两道浅浅的泪痕。
近九点,蒋行野回到蒋宅。
车子飞驰进到前院,紧急停刹时与地面狠狠摩擦。
马达的响动完全没有了,车门被粗暴地推开又合上,哐当一声闷响,如同一种毫不遮掩的宣告。
呵,三年了,他还是这副德性。你在心中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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