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雅一直以为,剪了头发、装作哑巴、只打些零工的玉玉,至少……至少不用这么脏、这么苦。
她从没想过,女儿每次出门都要把自己活活埋进泥里,甚至明明已经察觉危险,可以独自逃走的玉玉,竟会为了她,甘愿被抓住。
“我求求你们……放了她吧。”温雅想爬过去抱抱自己的玉玉,可膝盖刚往前伸,就被陆崇礼歪头警告。
她抖着肩膀,曾经那点属于高贵雌性的傲气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被碾碎的绝望。
她死死盯着温念玉,眼泪在她脸上冲出两道沟壑,“我愿意跟你们走,做什么都可以……她才这么小,她已经吃尽苦头了,她是无辜的……”
温念玉被母亲眼中的痛碎刺得眼眶发热,想开口,却只溢出一声压抑的哽咽。
这样卑微到骨子里的乞求,付慈和陆崇礼在漫长的执法生涯里,从未见过。
他们当然也是母亲生的。
雌性产后确实会有强烈的护崽本能,但雄性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却会像毒藤一样缠死家庭。
大多数幼崽刚学会走路,就被丢进行军校接受泯灭人性的训练,如果遗传的兽形态随了母亲,或许还能得到一些怜爱;可若是随了父亲,便只剩下被遗忘,被疏忽的宿命。
付慈倚在门框上,下意识用舌尖顶了顶那颗尖利的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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