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额头沉沉砸在少女柔软温热的肩窝里。

        男人那头暗紫偏黑的半长发已被冷汗浸透,凌乱地贴在苍白的颈项间。透过单薄的白衬衫,芙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左半边身躯的机械神经正因刚刚强行逆转地脉而剧烈发烫,甚至伴随着一阵阵细微如蜂鸣般的过载震颤。

        「……逞强的大魔导师。」

        芙洛心疼得不行,双手穿过他的腋下,半拖半抱地将这个削瘦修长的男人按坐在宽大的丝绒榻边。

        少女在他身前半跪下来,伸手轻巧地摘下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指尖抚过他眼下浓重的青黑,软声道:

        「刚才在门外不是挺威风的吗?几句话把他们打发得团团转,现在怎麽连站都站不稳了?」

        尤利安狭长翠绿的狐狸眼半阖着,卸去了镜片的伪装,那双眼眸里没有了刻薄与防备,只剩下一片纯粹的倦怠与深入骨髓的依赖。

        「……算力烧乾了。」

        男人声音沙哑微弱得像个受了委屈的少年。

        他没有否认,顺从地将整张发烫的俊脸埋进芙洛冰凉柔腻的颈窝里,修长的大手极其自然、又无比珍视地环住少女纤细的腰肢,鼻尖眷恋地轻轻蹭着她的颈侧皮肉:

        「十二星轨逆转……整座黑铁之冠的地脉全靠我的神经硬抗……脑袋快裂开了,芙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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