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姨子刚签字离婚,签字那天她没哭,哭的是我老婆。
「这一期的钱我出。」
工头这时候从後面那边走过来,走过来时他把手提袋换到另一边提,提得很准,准得他每次来也是那个角度。
他姓蔡,四十一,是这一带做水电的,管子一根一根接,接到他讲话像在念价目,念到一半嘴角往上抬,抬的时候眼睛不动,眼睛不动的时候手里的钳子不停。
「出到多少。」
「出到你搬走。」
蔡姓没答,只把手掌在柜上按住,按到自己都听见指骨的声。
我小姨子这时候把浴巾放到柜上,放到很轻,像怕那一叠价目表被吹跑。
「这一格我自己签。」
她说,说的时候声音已经不像她自己。
她里面那层肉不算厚,厚到能夹住半截,她把两手掌往中间挤,挤出一道缝,缝里是软的,软得东西一放进去就陷没半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