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红豆泥滑过舌尖的一刹那,少年纤长浓密的睫毛以极其细微的幅度颤了颤。
但他面色未变,连咽下去的动作都毫无滞涩,甚至极快地舀了第二勺、第三勺,抬起那双澄澈发亮的眸子,弯着唇角认真地轻声道:
“很甜。很好喝。”
薇欧拉胸口那块悬了一整日的石头,在这一瞬间轻飘飘地落了地。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虚荣与温软在经脉里泛滥开来。她双手托着腮,靠在桌边看他一口接着一口地喝,原本以为自己会得意洋洋地嘲笑他没见过世面,可看着看着,眼风却不由自主地越过他的肩头,落向窗外晦暗的远山。
信已经送走了。
白素卿如果真的要来,最快也得两日……这两日里,许宣若是看了那行字,当真能猜到她在这里受了委屈么?
思绪猛地一扯,薇欧拉忽然回过神来。
视线转回桌案时,明觉碗里的甜羹已经下去了一大半。少年神色自若,甚至眼角眉梢都带着温顺的满足。
她心头微动,鬼使神差地伸手,从食盒底部捞出自己方才盛剩下的那半小碗残底,舀了一小勺送进自个儿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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