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水道确实通着河埠。
薇欧拉站在出口往外看,能看见卸货的船、岸边卖热面的担子,还有对面药铺新换的半幅幌。回到祠外不过一炷香的路,去医馆还要更近一点。她沿石阶走了一遍,在图上标明哪处有青苔,哪处水深,又从另一头回来,确认不是像梦里的街巷那样,走着走着便绕回原处。
这地方没有幻境。
她用手指碰过石缝里的湿苔,也听过河上船夫的骂声。有人抬木箱时蹭破了手,她还顺手拿帕子给他压了一下,对方谢过,问她是不是许大夫家里的姑娘。
薇欧拉怔了一瞬,才说是。
那句话原本很随意,她听着却有一点高兴。她如今在镇上也有了可以被人认出来的来处,不必每回都等哥哥先解释一声,这是谁。
回到外槽时,周老先生还在。他没有带她往里面走,只将昨日存水的位置指给她看,又把那张小图铺在一块干石上。
“图上这道水纹,姑娘救人时应当见过。”
她见过。
那时白素卿护着外界,她将阿桃的生魂送回眉心,碗里也曾浮过这样两道相合的纹。周老先生说的并非全是听来的空话,连撤手之前须先将水纹拢齐的细节,也与白素卿教她的一样。
但这只能证明前半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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