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让你死。」
那三个字说得很平,平得像是在报一个已经写好、只差盖章的数。他说「包括让你死」的时候,没有看她。他看的是桌面,那碗她昨晚没喝的药凉在桌角,碗沿上那圈白,他没有擦,也没有收。他把「死」字说完了,才把手从袖里收出来,收得很慢。
她没有接。她把两只手,从袖口里收出来,收在身後,指节,扣着,没有攥。她的脚,没有动。
她的指尖,在背後,慢慢,收紧,又慢慢,松开。收开之间,没有发出声音,但她自己听得出来,那个一紧一松,比她说过的任何一句话都要用力。
「你一开始就知道。」
「一开始就知道。」
她没有接。她的脚,没有动。她的脚尖,点着地面,没有挪。她的影子,拉在案後,没有缩回来。
她没有再问。她把手,从身後放下来,垂在身体两侧,垂着,没有收。她的脚,没有动。她的影子,拉在案後,没有缩回来。
她走了两步。背对着他。
「那你为什麽还要让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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