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来呢?」姜晚问。

        亭子里风把棋枰上的黑子吹动了一颗发出很轻的一声响。他没有去捡。

        「第四到第六年,」他说「不再跑了。开始磨它的边。它排得出局排不出心我就靠这一点活。它记账我记它的账。它要我杀的人我拖。它要我放的人我留。一年减得最多。三年减完。到第七年我身上已经摺了快十年。」

        他没有停。

        「第六年冬天我在床边躺了十一二天。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看窗外的天。那时候天理已经不让我跑。它只让我记。它让我记下一个穿来的大概一年之後。」

        「第七年天理告诉我下一个穿来的大概一年之後。」

        「一年。」

        「是。它没有讲她长什麽样。它只讲她会来。」

        他站起身。

        「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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