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基础课……”布莱丝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念出来,嘴里仿佛泛着粉笔灰的味道。
“上午九点,亨德里克斯教授的课。你在课表上用三种不同的颜色把它标出来了。”
布莱丝发出一声呻吟,翻身平躺。天花板上铺着那种典型的公共建筑吊顶板,上面布满了细密的小孔——她已经数过两遍了。
“我起来了。”
“你明明还躺着,在骗我呢。”
多姆的语气并不尖锐,反而透着几分亲昵。她们相识不过四天,却莫名地合拍——多姆那种稳重务实的作风,与布莱丝混乱的生活状态,就像是来自不同拼图盒里的碎片,却奇迹般地严丝合缝。
布莱丝坐起身。她的一头棕发乱蓬蓬的,身上还穿着从南区宿舍跌跌撞撞回来后随手套上的那件超大号T恤。她能闻到衣服上属于自己的气息——那是性爱、汗水,以及她们曾一起喝过的马利宝朗姆酒所留下的淡淡椰香。
“外面气温多少?”她问。“华氏六十二度。待会儿会升到七十度。多穿几层衣服。”
布莱丝将双腿从床沿挪下。起身时,酸痛感随之袭来——那是一种从身体深处向外蔓延的、具体的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改变了走路的姿态。多姆注意到了。多姆总是能注意到这些。
“你走路的样子,就像被车撞过一样。”
“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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