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十圆降到三圆，是原首相的主意。」杉浦的眼睛在镜片後面眯了一下，「老臣以为，这个数字是一扇门，不是一道墙。门开了，人会自己走进去，不必推。」
裕仁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杉浦。这位老师凌晨三点起床，写「致诚日志」，一辈子没离开过「诚」这个字，却从来不在课堂上谈政党。这句话已经是他能说的极限。
当天夜里，浜尾新带来消息。开票结果在九点以後陆续传来，政友会的席次一路上升。到了十一点，内山送来电话记录：政友会超过过半数，宪政会落後，国民党更少。
「依原样。」浜尾低声说，没有加任何形容词。
裕仁坐在书斋的灯下，面前摊着一张东京近郊的地图。他没有再问数字。明羽心里早就知道，这次的结果，政友会大约会拿到二百七十席上下，过半且稳，原敬会在众议院获得绝对多数。
他想起一月时原敬对他说的：「兵力只能止血，不能治病。」他现在才体会到，那句话里头有一种很深的疲倦。一个首相靠选票撑起来的位子，要面对陆军、财阀、元老，还要面对一场泡沫的後果。原敬赢了选举，但他赢的是下一场仗的开端，不是结束。
入江为守端茶进来，把茶放在桌角，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在这个房间待了三年，知道有些夜晚，皇太子不需要人陪，但需要有人知道他醒着。
窗外传来远处街头烟火的声音，很轻，像谁在很远的地方撕纸。
五、三个军人
五月十四日，内山小二郎带了三个人来到东宫御所。
事先已经约好：内山只负责带人进来，不推荐，不评论，一如当初约法三章。三位客人在廊下脱了军帽，整整齐齐放在左臂弯里，等着召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