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里愣了一下，点头回礼，没有说话。
艾略特递给林春雄一个牛皮纸袋。「请转交给殿下，」他说，「不是公文，只是一点个人的东西。」
袋子後来送到高轮。入江为守拆开时，里面是一册薄薄的抽印本，封面上用英文印着一种海蛞蝓的学名，书页已经泛黄，边角有轻微的折痕。扉页上有一行手写的字，是流畅的英国式笔迹：
「给一位喜欢海里小东西的人。」
裕仁翻开第一页，里面是手绘的线描图，一只身上长着羽状鳃的小生物，细致得像用针尖刻出来的。他看了很久，指尖在纸上轻轻滑过，没有说话。
窗外，梅雨快过去了。远处的海面上，有一艘白色的船正缓缓驶出品川湾，烟囱里冒出一缕淡灰的烟，拖在海面上，像一条细细的线，通向很远很远的地方。
桌角，浜尾新送来的那份报告，静静压在一方镇纸下面。纸面上的墨字，清楚，简短，没有任何形容词。
裕仁没有打开它。他知道里面写的是什麽，也知道，不久之後，他将不得不说出一句不能再拖的话。
但今夜还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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