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停的权，我已经请取引所理事长先答应了。」
九月十六日上午九点，兜町的空气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紧张，像梅雨前的闷热，每个人的衬衫都贴在背上。取引所大厅里人声鼎沸，场内的场立人挥动着手势，嗓子已经哑了。沟口站在人群的边缘，手里捏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他的客户们要买的数字，一个比一个大。
开盘的铃声响起。
制药株式会社的开盘价是二百一十圆。
大厅里先是一阵短暂的静默，然後才爆开一片声浪。发行价是一百圆，面额五十圆，一开盘就翻了一倍多。沟口听见身後有人倒吸一口气，有人骂了一句，有人已经在往电话间跑。
十点钟，价格涨到二百三十圆，触及当日上限。委托买进的单子，像雪片一样堆在柜台上，却几乎没有一张能成交。场内有人喊：「没有卖的！没有卖的！」
下午两点，收盘价二百三十圆，涨停。成交量只有不到三千股。
沟口回到事务所，把外褂挂在墙上，坐在桌前很久没有动。他想起去年冬天，他为了三月的新股申请，借了好几个名字，後来被查出来，保证金没收了一成。那时他很气，现在却只觉得有点空。
当晚，高桥把报告送到高轮。
「殿下，首日涨停，成交稀少，场内未见混乱。」他说得很平，「这个价格，不是因为公司值这麽多，是因为能买的人太少。」
裕仁看着报告，没有立刻回答。他想起三月那场大反动，想起兜町的人们一个一个站在银行门前，也想起藤森记者的报导里那句：「名单一直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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