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眼眶一热:「你什麽时候写的?」

        「昨晚。马库斯前天在城东市集打听你的当值时辰,我就知道了。」

        马库斯见金币是真货,伸手就要去搂,朱利安一胳膊挡在他面前:「债契。」

        「给给给!」马库斯把假契往他手里一拍,揣起金币带着人往外走,走了几步又回头阴阳怪气地丢下一句,「文士大人可真大方啊,三百舍客勒说掏就掏——这寡妇跟您什麽关系啊?」

        朱利安展开假契,当着马库斯的面仔细折好收进袖袋留作呈堂证供,然後才抬起头。

        「她是我要娶的人。」他说,声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传进外院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依《妥拉》申命记第二十五章第五节,兄弟死後无子,当娶寡嫂为妻,为死者留名。我虽非她亡夫亲兄弟,但利未支派抄经世家与加利利亚设支派有宗族之谊,依宗族内部婚配惯例,我有优先求娶之权。」

        马库斯张大嘴,半天合不拢。

        「你、你胡扯——」

        「要不要我请大祭司西缅亲自解释给你听?」朱利安冷冷看着他,「现在,拿着你的金币,滚。等着罗马百夫长传唤你吧。」

        马库斯心里一慌,抱着金币灰溜溜地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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