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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因身体不适而来。为什么你的心跳得这么厉害?”我告诉自己,这不过是看病时的紧张——那种面对“白大褂”时,人会不由自主产生的、近乎孩童般的忧虑。我告诉自己,是因为没睡好。我找了各种各样的理由,那种拼命说服自己的劲头,恰恰暴露了我内心深处根本一个字也不信。

        “好吧,”他合上病历夹,说道,“我来给你做个检查。请把上衣脱掉。还有皮带也解开,我需要检查一下你的下腹部。”

        他转过身去,在洗手池边洗手。我注视着他宽阔的后背,看着白大褂的布料在他肩胛骨间绷紧,耳边听着水流声。我脱下毛衣和衬衫,放在椅子上。解皮带扣时,我的手指微微颤抖。我解开了皮带,又解开了裤扣。拉链发出的轻微声响,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转过身来,看见我赤裸着上身,皮带松松垮垮地垂着,双臂自然地耷拉在身体两侧。他的目光从我的胸膛和手臂上扫过——顺着皮肤上的纹身图案游走——最后停留在上面。

        “你的纹身很漂亮。”

        “谢谢。”

        “很适合你。”——他嘴角微微一勾,露出一抹浅淡的、转瞬即逝的笑意。——“顺便说一句,你挺可爱的。”

        他说得十分自然,甚至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就像随口指出某个令人愉悦的小细节一样。但这个词却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可爱。*我感到双颊发烫;而在那份羞耻感之下——更深处的地方——涌起了一股暖意,它让人愈发心神不宁,却又无比清晰。

        医生刚才说你“可爱”。你应该感到尴尬才对。你应该觉得这话很不妥当才对。你为什么想让他再说一遍?

        “请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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