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社尔叹了口气,无奈道:“我这场病来势如山、凶猛爆裂,虽然侥幸未死,却也是时日无多。我家公主对犬子极为宠溺,二十好几也未能进入军伍打熬,不仅文不成武不就且毫无履历……将来即便承袭我这国公爵位,可若无军伍履历、战争功勋,亦不过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而已,迟早门庭败落、血脉衰颓……我死不瞑目啊!”
诸人皆难免唏嘘感慨。
想当年阿史那社尔十余岁便以勇武、聪慧著称突厥,声名鹊起、威望颇著,贞观九年内附大唐被太宗皇帝安置于灵州,威震塞外,其后又将高祖之女衡阳长公主嫁给他,使其愈发声威赫赫,乃突厥各部之中的佼佼者。
随同太宗皇帝东征之时身中数箭仍拔掉箭矢、奋勇作战。
如今尚未老迈却身染重病,仍要强拖着这一副病躯为子孙谋划前程……
可怜天下父母心。
李勣低头喝茶,心里不是滋味。
阿史那社尔是他多年盟友,两人相交莫逆、共同进退,若非自己被房俊所压制,帝国所有战事皆操之于房俊之手,何至于阿史那社尔要这般拖着残病之躯出面?
阿史那社尔尚且如此,遑论其余老部下?
但若因此与房俊展开一场席卷整个大唐军队的斗争,他又有所不愿。
既不愿亲手将帝国军队分裂、导致秩序混乱战力下降,亦不愿那般针锋相对、绞尽脑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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