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人看着眼前的仲康。他的一生是个巨大的悲剧:生於帝王家,却无帝王才;承袭了大禹的姓氏,却承袭不了开山劈地的斧头。在世人眼中,他是个「扶不起」的笑话,是一个在历史断层中瑟瑟发抖的影子。
?但在圣人眼中,这世上有一万种英雄,却只有一种慈悲——那便是在明知不可为、明知无力回天时,依然选择守住灵魂深处的一点真与善。
?仲康在位这些年,虽然政权旁落,但他从未为了夺权而残害无辜,也未曾因恐惧而变得暴戾。他宁愿自己被软禁,也没让后羿有藉口去屠杀那些忠於夏朝的旧老。
?「大王,你做得很好。」慈氏轻抚他的背。
?「孤做得好吗?」仲康苦笑,眼角渗出了浑浊的泪,「孤丢了祖宗的基业,孤的儿子相如今还在外面流亡,生Si未卜。阿N,孤是个罪人。」
?「历史的罪,由时间来定。灵魂的重,由你自己来担。」慈氏的声音突然变得宏大而悠远,彷佛从天际传来,「大王,你这辈子走错了房间,坐错了位子,但你没走错心路。这就够了。」
?3.最後的归宿
?仲康的身T一天b一天沉重。他开始频繁地梦见大禹,梦见那位站在滚滚洪流中、手持耒锹的老祖宗。梦里的大禹没有责备他,只是对着他慈祥地微笑,然後指了指远方那片安静的沃土。
?在他弥留的那一夜,斟鄩城外下起了罕见的大雪。银装素裹的g0ng殿,掩盖了所有的血腥与丑陋,显得格外圣洁。
?仲康躺在病榻上,呼x1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后羿的爪牙们在殿外焦虑地等待着,等待着宣布这颗棋子的终结。而殿内,只有慈氏一人。
?「阿N……孤要走了……」仲康费力地睁开眼,看着守在床头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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