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遗憾,尽管我们尽力搜索了,然而并没有找到奎斯·塔克提斯的踪迹。我们恐怕……只能做好最坏的打算。请节哀。”莫伊娜小心翼翼用保持着微妙距离的措辞向面前窝在躺椅里的人类大使汇报,她的触手紧紧纠缠在脑后,末端不断转变着各种Y沉晦暗的颜sE,“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费佐·塔克提斯船长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恢复了意识。他希望能见见你——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宋律既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塔克提斯船长的房间就在医疗区左边走廊,很近的!”受不了这压抑的气氛——或许也是难以摆脱自己内心那GU歉疚,当时被奎斯和宋律联手救了一命的奥诺医疗官嘶嘶地吐着信子急急地补充,“恰好之后有个基础医疗检查要去那边,不如顺路拜访一下……?”

        蜷缩在柔软的椅子深处的宋律只是默默地看着窗户外那道刻意保留的矿山岩壁。

        被开采出表层的晶T矿延伸为数百米的展示壁,看似不规则分布、实则经过JiNg密设计和雕琢的矿脉x1收yAn光,折S出蓝紫与鎏金sE的Ye态辉光,如凝固的银河在山壁上流淌。

        驾着轻型浮空机的矿区工人们正用她说不出名字的高压机器与激光打磨维护这标志X的景观,从他们轻盈熟练的驾驶轨迹和轨迹短暂交错时悠哉的闲聊姿态来看,这显然只是他们再平常不过的一天。

        但是怎么会呢?在那么多事发生之后,在那么多悲痛的牺牲之后,在奎斯……他们怎么还能如此随意开心地聊天?甚至连天气都是这般yAn光灿烂,见不到一丝乌云,照得玻璃后的宋律眼睛发雾,只感觉隔在面前的玻璃愈发厚重,周遭的一切愈发飘忽、虚无缥缈,缺乏实感。

        就像她在做一场看不到尽头的梦,而她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正从她余光的角落里伸出漆黑的触手。她所能做的只是尽全力忽视它,忽视那玻璃之外可能会将她冲垮的洪流,留在这片麻木之中,拖延痛苦的到来。

        一根触手按在还想再说写什么的沙法尔肩膀,莫伊娜对他摇了摇头,然后对面无表情的人类轻声道:“我会对塔克提斯船长说你今天的身T状况不适合谈话,不用担心。我现在带你去做医疗检查,好吗?”

        将宋律的沉默当成了默认,贝里斯医疗官走到了人类所倚靠的悬浮躺椅后面,解开了固定器,慢慢将依旧没有任何反应的宋律连同椅子一起推出房间,向医疗区走去。

        在医疗检查中,这位刚刚失去伴侣的新种族大使始终保持着近乎漠然的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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