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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译危迎上来,问他:“怎么才到?”

        “路滑。”覃谈说,声音低,没多解释。

        沙发那边有人笑出声,是席隋,手里握着根台球杆,朝他扬了扬下巴:“开车唯唯诺诺,不像你。”

        覃谈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所谓礼貌的笑,谁都能看见,又谁都够不着。

        他往里走,经过沙发的时候,那几个nV孩的目光就跟着他转,从门口转到台球桌,从台球桌转到窗边,像被一根线牵着。

        他谁也没给正眼。

        席隋把杆递过来,他接了,又从K兜里m0出烟,cH0U一根,叼在嘴角,压着,打火机“咔”一声响,火苗蹿起来,他偏头点着,x1一口,烟雾散开的时候,他俯下身去。

        他就那么压着身子,一只手撑在台面上,一只手握着杆,脊背拉出一条流畅的线,黑sET恤贴着他的肩胛骨,贴着他的腰,贴着他发力时绷紧的肌r0U,薄薄的,劲劲的,每一寸都恰到好处。

        嘴角那根烟还燃着,细白的烟雾往上飘,飘过他半垂的眼睛。

        他盯着白球。

        整个房间的人都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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