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祷结束,教堂外的信徒b往常多。今天是壁画揭幕式,那可是大师手笔,谁不想一睹杰作。信徒们大饱眼福,兴高采烈从圣殿出来,迎着h昏光线,信步走下台阶。
只有一个穿黑sE法袍的男人逆流而行,拾阶而上,几步跑到殿外侧廊,兴奋地高喊:“大人!消息到了,您儿子的军队攻下了切塞纳!只用了五天!”
红衣主教立在众人中央,闻言放下手里的羊皮卷,重复道:“五天?”
“是啊!”男人控制不住声音的激动:“整个罗马都在传颂他的神勇,人们说他是新时代的凯撒——”
“他不是凯撒。”主教打断他:“不必言之过早,等攻下博洛尼亚再说吧,贝纳。”
“噢。”贝纳恭维落了空,颇为尴尬地左右摆头,瞧一眼众人里他的老相识,艾多神父。
神父立刻会意,小心翼翼说:“不论如何,我们都羡慕大人有个如此卓越的儿子,有他在,您的地位更巩固了。”
主教没有说话,他有一对灰蓝sE的瞳仁,陷在眼窝如同深湖,看人总是冷淡。又是战士一般的身形,居高临下,以至于随意扫来一眼,都显得倨傲而威严。
他也确实有值得倨傲的资本——枢机团最尊贵的元老,仅次于教皇的存在。
没有回应,贝纳简直不敢抬头看他,半晌才听主教问:“还有别的战报吗?”
“没了,您……”
一串马车铃声打断他的声音,贝纳一愣,晚祷已经结束,还有谁会过来呢?他抬起头,发现主教的视线也挪了过去,落在马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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