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光关在辽州大牢。不同于其他犯人,他住小院,吃穿不愁,过得十分滋润。

        除了第一天暴怒发作,剩下的日子,他都很平静,他广结善缘,给狱卒日日发钱,发的很多,直言道“我在行善”。

        高进被这个没脸没皮的人折磨得够呛,他预备多手,防止李世光发信上京、策反逃狱,等等,但李世光什么都不做,甚至当他解放他,他都不出去。

        “我走,可以。让她来见我。”

        “痴心妄想。”

        他笑了:“那我便等贤王来接我。我久居南直隶,没T验过辽州风情。有牦牛r0U吃,有雪莲茶喝,新奇不已,再享受几日也无妨。”

        李世光仰躺在贵妃椅里,而高进站着,冷冷俯视他。

        “你吃香的喝辣的,可知辽州百姓在吃什么。”

        “此言差矣。”李世光道,“我花我自己的银子,我没动你的俸禄,也没动辽州粮库,我何罪之有?”

        眼前人张扬跋扈,高进感到一阵乏味和茫然,这两种感觉常年伴随他,已经把他打磨得和钢铁一样坚不可摧。

        “这世上最不缺蛀虫。来辽州前,我在大宁做过官,秋天田野里全是乌泱泱的蝗虫,人没有粮食,却还要供着大小皇商驻大宁享乐,那时我就想,这皇商和蝗虫一样,除不尽杀不完。”

        “你想与我辩经?”李世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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