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躺在床上,双眼直直盯着床帐的顶端,大脑还在回味着今天的诗会。

        特别是与顾子墨讨论学问的那些时刻,让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快乐。

        「真是奇怪,」她翻了个身,在脑中推演,「顾子墨的才学明明很不错,完全可以和我平等讨论,但他总是退避三步。这有违常理。」

        她想起顾子墨那弯腰作揖的拘谨模样,眉头皱成了一团。

        这种相处模式与太子,三皇子他们完全不同。

        那些人就是把她当普通朋友,想说什麽就说什麽,想反驳就反驳,毫不客气,甚至还会为了争论一个典故而拍桌子。

        「如果他的才学不如我,那麽尊敬我倒也正常,」她喃喃自语,「但他明明很有见地啊…为什麽还要用那种态度对我?」

        她想起与太子,与学院同窗们的无数次辩论,那是棋逢对手的畅快,是思想的交锋与碰撞,更像是一种智力上的「b武」。

        但今天与顾子墨的交谈不同,那更像是在同一幅山水画前,两人同时发出了相似的赞叹。

        没有胜负,只有共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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