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王越想越是心痒难耐,翌日一早,她便迫不及待地摆开阵仗前去贺府。

        一进府门,入眼便是遍地刺目的白缟,随风翻涌如浪。府内奴仆丫鬟个个神情哀戚,那GU子天塌般的悲恸倒不像作假,只是,卉王一双贼眼在府里扫了半天,却连那几个风华各异的男人的衣角都没瞧见,一问之下,只说是几位郎君太过哀恸,谁也不愿跨出房门半步。

        偌大的玄sE长棺冷冰冰地摆在大堂正中央,显得庄严而肃穆。卉王心中暗嗤,敷衍地拜了两拜,又装模作样地上了三炷香,随即装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假意关切道:「府内遭逢此等大难,可还一切都好?」

        明羽跪坐在一旁,神情哀恸,「回卉王殿下,府内一切都好,有劳殿下挂心。」

        「当真一切都好?可本王瞧着,怎麽不见府内其他人出来主事?」卉王紧追不舍,那点龌龊心思险些要藏不住,又怕自己显得太过急躁惹人怀疑,这才连忙虚伪地补了一句,「南云与本王好歹相识一场,此番她走得突然,你们若有任何困难,本王皆可帮扶一二。」

        明羽迟疑,斟酌着回应道:「府内几位郎君伤神过度,一时半刻实在难以接受家主过世的打击,哀思成疾,恐无法见客,还请卉王殿下见谅。」

        听闻美人都缩在房里不肯出来,卉王顿时大失所望,连继续做戏的兴致都没了,转身一拂袖,冷淡地扔下一句:「节哀。」

        她大步走出大堂,本yu直接离府,可一走到廊下,脚步却忽地一顿。

        她眼角余光瞥见明羽正转身去供桌前摆弄鲜果,并未跟出来。卉王贼心不Si,本该往府外走的脚步巧妙地转了个方向,直往那幽深的内廊走去。迎面撞见一个行sE匆匆的奴仆,她当即端起架子,沉声道:「本王内急,茅厕在何处?」

        那奴仆见是身份尊贵的卉王,吓得浑身一哆嗦,哪里敢多问半句,连忙战战兢兢地指了个方向。

        「退下吧。」卉王颔首,抬步便往那处走去。

        可她哪里是要去什麽茅厕,一双眼一路上如鹰隼般在各处院落搜寻。直到兜兜转转走到一处僻静的内院,远远地,隐约瞧见一个纤细挺拔宛若翠竹般的身影一闪而过,推门走入了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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