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雾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那面发光的墙前。她纤细的手指在无数玻璃瓶间滑过，最後停在一个闪烁着淡淡橘hsE光芒的瓶子前。
「找到了。编号2016-A-0707，地点：台北车站大厅，抉择点：撕毁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
沈雾小心翼翼地取下那个瓶子，放在林安面前的茶几上。
「你想看看她吗？那个在l敦画画的你。」
林安屏住呼x1。她看见瓶子里的微光开始旋转，渐渐地，画面清晰了起来。
那是l敦深秋的傍晚。画面里的林安确实穿着那件油彩围裙，她的头发随意地散着，眼神里有一种林安早已遗忘的狂热。但随着镜头拉远，林安看见那个「自己」正蜷缩在一个没有暖气的阁楼里，晚餐是一块乾y的面包。画面中的她，正对着一张退稿信流泪，她的右手因为长期的职业X劳损而微微发抖。
「这……」林安捂住了嘴。
「在你的想像中，那条没选的路通往天堂。」沈雾温柔地说，「但在可能X标本室里，所有的路都有它的代价。那个你，虽然拥有了梦想，却失去了安稳，甚至失去了见父亲最後一面的机会——因为在那个时空，她付不出回程的机票钱。」
林安看着瓶子里那个落魄却执着的影子，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那不是因为心疼，而是一种奇异的和解。
「为什麽要给我看这些？」林安哽咽着问。
「因为你一直背负着我本来可以很幸福的幻觉在生活，这让你看不见现在的自己。」沈雾伸出手，轻轻覆盖在林安冰冷的手背上，「林小姐，你留在这里照顾父亲，陪伴他走完最後那段路，这并不是梦想的终结，而是你选择了Ai而非自我。那也是一种英雄主义。」
沈雾打开瓶盖，那团橘hsE的光芒缓缓飘了出来，像一只萤火虫，绕着林安转了几圈，最後轻轻落在她的肩膀上，融入了她的身T。
林安感觉到肩膀上的重量减轻了。那种如影随形的、被另一个自己怜悯的感觉，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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