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二十四年的深秋,京城没有了往年的金桂飘香,取而代之的是街头巷尾挥之不散的艾草烟味与浓重的药苦气。瘟疫如同一头无形的巨兽,在繁华的帝都肆nVe,带走了无数生灵,也让那座原本就清冷的思过塔,陷入了Si一般的寂静。
这寂静,已经持续了整整九日。
塔内,颜墨盘膝坐於石榻之上,面前的青灯早已燃尽,唯有一缕残烟在黑暗中扭动。他的脸sE近乎透明,右手的指甲在粗砺的石墙上抠出了深红的血迹。往日那清冽如碎玉的琴声,是他支撑枯禅的唯一药石,而今,断绝的琴声像是一柄钝刀,日夜剐着他的心脉。
「大人……大人请回吧,圣上有旨,三年期满前,大人若擅动一步,便是公然藐视国法。」
塔门外,守卫的锦衣卫校尉声音颤抖。他们曾是颜墨的属下,深知这位前任指挥使若是动了杀念,这三尺石墙根本拦不住他。
「她在哪?」颜墨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让人胆寒的Si寂。
「长安郡主……郡主在城南疫区施药时,不幸……不幸染了疠气,现下已昏迷三日,御医院……束手无策。」
「轰——!」
一声巨响,思过塔那扇厚达五寸、加了三道玄铁锁的石门,竟被一GU狂暴至极的内力生生震碎。木屑与石块齐飞,颜墨一身褴褛白衣,踏着烟尘缓缓走出。他的双眼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周身萦绕的戾气竟b十年前在Si人堆里还要浓烈。
「大人!您不能走!」数十名锦衣卫齐刷刷跪倒在地,横刀拦路,「若您强行出关,按律当受钉骨锁之刑,废去半生修为啊!」
钉骨锁,锦衣卫中最Y毒的私刑。四枚寸许长的透骨钉,分别刺入琵琶骨与足踝,以此锁住内力运转。受刑者每走一步,便如尖刀剜心,痛不yu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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