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看向柳侍郎,问:「你知道他是谁吗?」
柳侍郎一愣,随即乖觉地低下头,道:「不敢妄测。」
「你不敢妄测,只是赌得JiNg明。」
檀越将画卷徐徐阖上,手指轻敲桌面,语调幽缓,如雪掠青山,一点一点将底下颜sE掩盖,「我可以给你一条生路。江水之南,宜城山润水秀,鱼肥地广,倒是个好去处......」
柳侍郎闻言一喜,很快反应过来,笑道:「那就先谢过国师了。只要留得生路,下官日後若有用处,愿替国师赴汤蹈火,效犬马之劳!」
檀越颔首,目光看向他脸上毫不掩藏的笑意,心下嘲讽,面上却不显,只语带深意道:「你要的是一块能站得住的地,而我要的是一双足够乾净的手;你若能把握良机,我们自能互蒙其利。」
「国师的意思......」
「你若至宜城,需代我守一物。那时,你可寻机与时太傅提一提,那位处宜城郊外的矿脉,不该荒废太久,你说是不是?」
宜城郊外有个官金矿,多年前因被人举报,被朝廷下了禁令封锁,不得私自开采,此时檀越却让他去向时太傅提及此事,难道......
到底是在官场浸y过的,柳侍郎很快意会,抬头对上檀越似笑非笑的眼,具是心照不宣地将内心谋算深藏於这一眼中。
「外人看来,不过是时太傅妄生野心,私挖官矿,以富其权;实则......」檀越笑了笑,眼中雾气如水波荡开,声音低而悠远,「矿从山生,水向低流,你我不过是藉他之手,养我之势。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之私yu,与你我......从不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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