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晰的意识到发生过的所有事情没有任何意义,都不必发生。它们像泡沫一样破碎成粉尘。陈原终于承认了,他否定自己的一生。他从那个虚幻的世界走出来。旁观一切后,转身离开。这些都与他无关。真实的世界,是安静冰冷的,没有一个人,没有任何声音。
他忍受着大片的空白与痛苦。他要是有骨气,就该拿把枪自我了断。但他只是枯坐着,即便内里的痛苦翻腾着要撕碎他,他只是坐着,像一块木雕,他认为这是赎罪。同时又觉得很滑稽。他这样的人,讲什么赎罪。
宋倾遥主动来看他。无声地流泪。悲天悯人的模样。她可能是念佛念多了,真生出些慈悲,终于发觉她这个儿子有多可怜了。陈原却发现,他喊不出妈了。他想明白了。宋倾遥信佛,她该b陈原更明白,他们之间没有缘。他不该那么执着。面对面,沉静地坐在一起,陈原才意识到,原来他们一直都是陌生的。于是这个哭泣的nV人,离他越来越远,面容越发模糊。从此,再没有宋倾遥这个人。他追寻的,始终是小时候被抛弃后的幻想,一种飘渺的东西,没有实T,也永远都得不到。只要他放弃,它就消失,他也不会再痛苦。
他也要放弃陶悦。
他不会再想念那个疯子。
他甚至不知道陶悦是否还活着。或许她在路上拦了一辆车,去了医院。或许她独自到悬崖上,跳了下去。又或许她活得好好的,水落入湖泊一样,消失在人海中。
陈原,始终是要一个人的。
他不愿意。
年幼的他跑出书房,老宅安静得像鬼屋,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声响。他在转角处看见一个沉默的佣人,她看着陈原,眼珠漆黑无光,不作声响,没有任何动作,陈原以为那是一个Si人,一直盯着她,直到她眨眼,陈原后退几步,转身开始跑,他不认为那是个活人,家里一个活人都没有。他跑去宋倾遥的卧室门口,门被锁Si,他打不开,可即使打开了,妈妈也不在里面。宋倾遥不是他的妈妈。线香的味道,像一只手托着他,令他昏昏yu睡,陈原回到自己的房间,打开台灯,藏进被子里。他不喜欢房间内过于古朴沉重的装修风格,也不喜欢老宅里始终弥漫的香味,有一种鬼的陈旧。
陈原,接受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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