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孩童踩到一片较为Sh滑的地面时,还未反应过来,便感受到脚下传来一阵空虚感。下一刻,孩童重重地摔在雪地之中,额角撞上一块坚冰,登时渗出一片夹杂着黑sE泥巴的殷红。经过这麽一撞,那孩童吃痛地用着那双稚nEnG的小手捂着自己的额角,放声大哭。
孩童的哭声回荡在整个市集,自然x1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半晌,人群陆陆续续汇聚过来,将孩童围成一个圆。你一言我一语,七嘴八舌地相互讨论着,也有好心人把孩童扶了起来,温柔地拍掉他身上方才跌坐在地时沾染上的尘埃与泥土,拿出白布按在孩童渗出鲜血的额角,拍着他的肩膀,出声安慰。
可始终无一人对那道银白身影发出任何谴责。并不是围观群众不想声讨她不负责任,而是不敢,不敢对她抱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冒犯之心。就连从正面看她一眼都是奢望,只要对上眼睛,看见的东西便是一片虚无。更不用说要让独孤静动手去扶那名跌倒受伤的幼童了。
独孤静自众人身旁缓步走过。她足步轻盈,连衣角也未曾带起半分雪屑。就算那名弱小的孩子跌在她的脚边,甚至几点血滴溅上了她的军靴,独孤静却连眼睫也未颤动一下,彷佛对她而言,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根本不值得她动心。
独孤静的眼里倒映着漫天风雪与斑斑血迹,却倒映不出那名方才正在吃痛哭泣、片刻後在大人们安抚之下逐渐恢复情绪的孩童。独孤静对其没有厌恶,亦毫无任何关Ai,甚至连步伐节奏都没有出现任何一次差错。
孩童的哭泣在寒风中凄厉至极,独孤静却对其置若罔闻。对她而言,这名跌倒的孩子与路旁一截枯木从树上断裂在地,或一块顽石被扔向远方,别无二致。独孤静自孩子身侧错身而过,神sE木然,径直向前方走去,没入那漫天茫茫的风雪之中,只留下一串清浅的足印,孤零零地横在雪原之上。
铁匠铺。
从外观上来看,这是一间极其简陋,由废土与石块搭建起来的小屋。半开的木门在寒风吹动之下,发出「喀、喀、喀」的响声,彷佛这间简陋到有些平凡的街巷小屋随时都会被寒风吹倒,被积压在屋顶的积雪彻底压塌。
因为天寒地冻的缘故,屋檐下结着许多大小不一的冰锥,白皙透亮,却被木门内透出的热气蒸得不停滴水融化。这铁匠铺极为平凡,外头连块正经招牌都没有。走进屋里,混杂着煤烟与热浪的气息扑面而来,与门外刺骨的寒风形成截然不同的两个世界。
角落那座锻烧炉燃烧得正旺盛,橘红sE的火苗不停往上窜升,照映得满屋通红。一名大汉穿着单衣,在这间土屋火炉旁丝毫不觉得寒冷,只是拿着柄大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在烧红的铁块之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