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屋里搬出画架,支在院里,又掏出那支削得只剩笔头的铅笔。画纸已经受cHa0,边角都蜷起来,纸面上堆满了东西。大部分都是新画的,最近村里那些外人,每一张脸都只有轮廓,没有五官。

        李苹把脸藏在画板后面,露出两只眼睛,声音从画板后头传出来:

        “把头发放下来。”

        黎桦就把皮筋扯了,让头发散在肩上。

        “笑一下嘛。”

        “你到底画不画?”

        “哼——”李苹从鼻腔里挤出一点声音,撇了下嘴,“黎桦姐,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黎桦没有回答。从铁盒里cH0U出一支藏青sE彩铅,跟剪彩那天穿的旗袍一个颜sE,放进削笔刀里转了几圈。刀刃咬住木头,彩sE碎屑一点点落下来,积在石桌上,像一小撮被碾碎的夜。

        “试试这个,你之前说喜欢我穿的那件旗袍,就是这个颜sE。”

        李苹摆出一个哭脸:“你怎么给我削了!”

        她把那支削尖了头的彩铅接过去,没舍得用,像捧了什么宝贝似的m0了两下,又小心翼翼放回去。然后抱起铁盒,啪嗒啪嗒跑回屋里,过了会儿才空着手出来。

        “黎桦姐,”她重新坐回画板后,声音轻下来,“你上次走的时候,村里还没这么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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