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里取出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昨晚就编辑好的短信草稿,思索了会儿,还是发送出去。收件人是昨天程念祺捡到她手机后拨出去的那个号码。

        发完后她静等了十分钟,屏幕始终暗着,没有回复。黎桦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膝上,对王磊说:

        “去城西,老火车站后面那条巷子。”

        冰雕没偏头。她话音才落,车子已经滑了出去。

        老火车站已经荒废多年,站台被拆得七七八八,铁轨石子缝里钻出半人高的杂草。但车站后面的巷子还活着,白天店门紧闭一片静悄悄,到了夜里,不知道谁吆喝一声,就变成灯红酒绿、鱼龙混杂的地界。

        黎桦让王磊把车停在巷口,两人一前一后往里走。拐进分叉的小胡同,两侧是红砖水泥垒起的隔断墙,没刷漆,空气里飘着垃圾发酵的酸臭。

        尽头是一扇铁皮门脸,虚掩着,没挂招牌,只有一块黑板,上面的粉笔字已经糊得看不清。王磊快走一步,上去推门。

        从外面看不出里面的深浅。十几张桌子密密麻麻堆在大厅,围观的b上桌的人多,却都压着声音不敢大声说话。角落里有人在兑换现金,一叠叠钞票递来递去,但都只有眼神交流。

        黎桦没往里走,停在门口,目光在人群中梭巡。

        “帮我把他叫出来。”黎桦指了下角落的独眼男人。

        多亏身边跟着这个一身腱子r0U的保镖。王磊穿过几张麻将桌走过去,那独眼男刚输了牌,一脸不耐烦地挥手。好言难劝该Si的鬼,最后直接被提着衣领像一只小J仔,一路拎到黎桦跟前。

        独眼男被放下的时候险些没站稳,扑腾了几下。抬头看见铁塔似的王磊,又把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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