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场以“治疗”为名的、神圣而又肮脏的战争,最终以我的胜利和我们两人共同的沉沦而告终。母亲小腹上那个邪恶的粉红色光点,在我那充满了“蔚蓝世界”秩序法则的精液的冲刷下,彻底地、乾净地熄灭了。我们,活了下来。

        然而,当我们互相搀扶着,拖着那如同灌了铅般沉重的、虚脱的身体,一瘸一拐地回到那个被我们称为“家”的洞穴之後,我们才悲哀地发现,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那是一场发生在我们两人之间,发生在我们各自内心深处的,更加漫长、更加痛苦、也更加无声的战争。

        洞穴里的空气,彷佛都被那场惊心动魄的交合给彻底改变了。它不再是单纯的、混杂着潮湿与篝火气息的空气,它变得粘稠,变得暧昧,变得充满了某种不可言说的、令人脸红心跳的暗示。我们都像得了皮肤饥渴症的刺蝟,既渴望着靠近对方获取一丝温暖,又害怕被对方身上那些看不见的、名为“记忆”的尖刺所刺伤。我们极力地避免着独处,避免着对视,避免着任何可能触发那段不堪回忆的言语和行为。

        但是,我的身体,背叛了我。

        那场由史莱姆液体所催化、由我母亲的身体所承载的、平生第一次的极致性交体验,像一种最、最浓烈的毒品,早已被深深地注入了我的骨髓,铭刻在了我的每一根神经末梢之上。白天,我还能依靠着探索、觅食这些外部行为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可一旦到了晚上,当我们在那张宽大的茅草床上,背对着彼此躺下,当整个世界都只剩下我们两人那清晰可闻的呼吸声时,那份被压抑下去的、如同跗骨之蛆般的记忆和慾望,便会如同黑色的潮水,将我彻底淹没。

        我天天都在思念着那种感觉。

        思念着被她那温暖、紧致、湿滑的身体所包裹的感觉。思念着在她体内冲撞、驰骋时,那种彷佛能征服整个世界的、充满了力量的错觉。思念着她那张因为极致的快感而破碎、堕落的、美丽到令人心碎的脸。

        这些思念,像一万只蚂蚁,在我的身体里啃噬,在我的血液里奔流。我的身体,开始频繁地、不受控制地,做出最诚实的反应。我会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因为她一个弯腰的动作,而可耻地勃起。我会在夜里,因为一个与她相关的春梦,而再次梦遗。

        我变得越来越焦躁,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痛苦。我像一个正在经历着痛苦戒断反应的、可悲的瘾君子。

        而我所有的这些变化,我所有的这些痛苦与挣扎,都被我那世界上最了解我的母亲,一分不差地,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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