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样熟练地谈论拯救,是因为见过太多罪人,还是因为您自己也很了解罪恶?”

        教堂里最后一排蜡烛恰在这时熄灭了一支,薄烟袅袅升起,使那张克制的脸显出几分难言的暧昧来。

        “温德姆先生,”莫里斯说,“人并不是因为不曾受诱惑,才显得圣洁。事实恰恰相反。”

        这句话像是一句教诲,可落进爱德华耳中,却无端带上了另一种意味。

        爱德华本该就此收手,毕竟这已经足够构成一个里值得回味的小插曲了。可那种恼人的好奇偏偏还在。他看着莫里斯,忽然又向前走了半步。

        “这么说,您受过诱惑?”爱德华说。

        莫里斯抬眼看向他。

        “每一个活着的人都受过诱惑。”

        “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是神父。”

        “圣职只能教人克制,却未必真能让人无欲。”

        爱德华眼底那点玩味更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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