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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辛鸿盯着戒指,眼神涣散,像是被那冰冷的银光刺穿了最后一丝希望。喉咙里堵着酸涩的痛楚,像是吞下了无数未说出口的话,沉重得让他几乎窒息。

        他知道章暮云送出这枚戒指,并非带着从前对戒的恋人意义,只是作为一种了断,一种冷淡的施舍。可即便如此,他的手指仍不自觉地收紧,像是想抓住这最后一点属于他们的痕迹。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一丝强撑的平静:“好,我会以朋友的身份收下。”

        他顿了顿,目光垂下,落在丝绒盒子的暗蓝色内衬上,像是凝视一个再也回不去的过去:“我一直想回到你身边,就像现在这。待在你身边,就算什么也不做。”他的声音低得像自语,带着无尽的疲惫与不舍,像是将所有的执念都倾泻在这句无力的话里。

        章暮云的目光停在顾辛鸿脸上,原本紧绷的眼神微微松动,像是被这话触动了心底某处柔软的角落。他本以为会感到刺痛或愤怒,可此刻,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种麻木的疲惫,甚至夹杂着一丝释怀的空虚。像是长久以来紧绷的弦终于断裂,他不再挣扎去抓住什么,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心底的沉寂。

        他沉默片刻,喉结滚动,却终究没说出话,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默认了这场无声的告别。

        正陷入恍惚,电视机突然传来刺耳的新闻播报声,打破了客厅的死寂。

        屏幕上,新闻标题醒目而冷酷:“顾氏集团总裁日本度假时遭遇严重车祸,重伤不治身亡。”镜头切换到医院的画面,记者语速急促,述说着事件的原委。

        顾辛鸿的目光被电视吸引,嘴角缓缓扯出一抹笑,阴郁而癫狂,像是从心底深处涌出的扭曲情绪。他低低地笑着,笑声断续而空洞,像是嘲讽命运的荒谬。下一秒,他抓起章暮云丢过来的毛巾,紧紧捂住脸,笑声却渐渐转为压抑的哭泣,泪水浸湿了毛巾,滴落在膝盖上,留下湿冷的痕迹。

        章暮云的心猛地一沉,一种莫名的恐惧攫住他,像冰冷的蛇爬上脊背。

        他盯着顾辛鸿那张又哭又笑的扭曲的脸,脑海中突然闪过南槊之前说过的话:“.......有些旧账得清算。”

        那句话此刻却如雷霆般炸响,让他背脊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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