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任何预兆,那扇沉重的大门在恰当的时间点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
门外,是SA-0395b闻名遐迩的花海。正午炽烈的恒星辉光如金色洪流,瞬间涌入圣堂,冲散了幽深,将中央走道染成一片辉煌。一同涌入的,还有一股清冽、甜蜜得不可思议的花香,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紧随其后的,是漫天的粉白色花瓣。
它们像是被阳光与花香共同裹挟的精灵,打着旋儿,轻盈地、无声无息地涌了进来。成千上万,轻薄而小巧,如一场温柔的暴风雪。花瓣乘着涌入的气流,在门口打着转,最终纷纷扬扬,如一层粉雪般覆盖了门槛附近光洁的地面,堆积起一片柔软、梦幻的粉白。
空无一虫。
入口处只有那一片耀眼的阳光和满地寂静的花瓣地毯,不见任何来访者的身影。
然而,那背对着大门、纹丝不动的高大军雌,仿佛对这诡异的空寂视若无睹。他的姿态没有丝毫动摇,甚至连最细微的肌肉紧绷都未曾出现。他平静得如同早已预知这一切,如同那扇门外本就空无一物,又或者,他等待的“客虫”,本就不以寻常形态出现。
死寂在圣堂内蔓延,唯有阳光在彩窗上缓慢移动的轨迹证明时间并未真正停止。
几秒钟,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然后,异变发生了。
门口那片堆积的粉白花毯上,靠近中央的位置,几片花瓣毫无征兆地被一股无形的、微弱的气流扰动。它们并非被风吹起,更像是被某种轻柔的、掠过的“存在”不经意地带起。这几片花瓣脱离了同伴,好似被赋予了生命,开始沿着中央走道,以一种飘忽不定、却又目标明确的轨迹,向着教堂深处,向着那位静立如山的存在,悠悠荡荡地飘去。
它们飘过阳光铺就的过道,穿过七彩光柱的间隙,在寂静无声的时空里,划出几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粉白轨迹。
最终,轻盈地落在了那位阁下军服挺括的袖口、锃亮的军靴旁,甚至有一片,顽皮地触碰了他垂落的手背,才恋恋不舍地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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