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后回味……咳,恢复理智后细想,才会发现不合理之处:既然如此,阁下为何要伪装成军雌?又是如何完美地隐藏了这么多年?甚至以雄虫那样的体质和战斗素质,仍成为帝国军方数一不二的强大领袖,傲然屹立于那么多优秀的军雌之上……

        他能确认的是,就算当时思绪混乱如斯,身体最原始的记忆依旧清晰且不容置疑地铭刻着那段感受:他沉溺在阁下体内时,那种灵魂仿佛都被满足的、无与伦比的契合感,以及生理上被完美接纳的餍足……那是与雌雄结合相悖的体位,却没有任何障碍与不适……仿佛阁下天生就该被……

        他强制自己停下冒犯的想法。这戛然而止的认知令他浑身战栗,很快又转换成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渴望。

        但是现在最要紧的,是回答阁下的试探。

        哈迪斯清楚他会得到什么答案。

        如果眼前的军雌回答他是雌虫,那便意味着即使不明就里,拉达曼迪斯也愿意为他遮掩这惊世骇俗的秘密,这份体谅虽好,却带着小心翼翼的揣测。若答雄虫……以拉达曼迪斯卿那耿直的性格,这可能性更高。倘若如此,哈迪斯便会抛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关于“伪装身份”的、真假掺半的故事,权作一个交代。

        当然,这些预设的选择,都不是他心底的标准答案。

        怪物。

        这才是他对自身的评价,来自灵魂深处的阵痛。既非雌虫,亦非纯粹的雄虫,克洛诺斯那场疯狂、亵渎生命的实验,将他重塑成了无法归类的存在。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血液的涌动,都在无声地提醒他那份被强行植入又剜去的“异质”。这份异质,是用他亲手斩断的血脉牵绊、用那个女性临死前含着泪的乳汁气息、用永远无法洗净的罪孽换来的。身体是耻辱的证明,是那段无间地狱的活体纪念碑。

        但拉达曼迪斯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穿透了这片低压的空气:

        “阁下……希望成为什么,就是什么。”军雌挺直了腰背,仿佛在宣读最庄重的誓言,目光毫不躲闪地迎向哈迪斯的视线。“无论是什么,阁下都是哈迪斯阁下。是帝国独一无二的统帅,是那个……属下倾尽此生都将追随到底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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