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潘多拉看似处处为他着想的考量,无论如何就是要过来一趟,对此其实早就心知肚明的统帅阁下已经放弃挣扎:看吧看吧。
老实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对别虫的好感度具体几何——毕竟将一只有知性的生灵所诞生的情感好恶,硬生生量化成一串冰冷的数字,这般能力着实奇异又鸡肋。与其说是帝国内某只虫突然异变或返祖获得的什么天赋神通,倒更像是……某种能力衍生出的副作用罢了。
黑发紫裙的高挑亚雌踏入亲王殿下的书房,动作干脆利落。她将文件递交完毕,便拉住哈迪斯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那双美目中分明写着“让我看看你瘦了没有”——看得素来稳重的统帅阁下都有些招架不住,只得寻了个话头转移注意:“今天上午军部还好吧?”
义姐闻言,红唇微掀,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嗤:“好着呢。那群不安分的,若是敢离你一日,就给我把天捅破了,那我看他们就该规规矩矩地把那身军装脱了,勋徽熔了,弃刀提头来见你们俩。”
这“你们俩”自然是指皇室兄弟。然而被点名的宙斯却一声不吭,只微微眯起那双惯常含笑的眼,狐疑地捕捉着潘多拉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哈迪斯不知道的是,他的亲弟与义姐,在对他的立场上,实则一直如他后院那两位雌虫般,颇有些微妙的不和。此刻,宙斯脑海中警钟轻敲——以他的了解,潘多拉这只亚雌向来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见了面总忍不住要阴阳怪气几句。可今日,她竟没有在头几句话里就“不经意”地透露自己的好感度,也没有拐弯抹角地打探别虫——尤其是他这个弟弟的好感度。这反常的自信,让宙斯心中疑云顿生。
这场面恰好被刚刚赶到的阿芙洛狄忒看在眼里。
帝国的明珠倚在门边,瞧着某只虫夹在义姐与亲弟之间,活像个引起血雨腥风却不自知的木头,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声未落,一对碧绿如深潭的眸子便锐利地扫射过来。
“阿芙洛狄忒。”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清淡,但阿芙洛狄忒那引以为傲的第六感偏偏嗅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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