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今日将办公地点调整为家中,他仍然一丝不苟地穿上了全套军装。深色的军服勾勒出挺拔的肩线,领口的勋章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相比之下,对面那位一国之君的打扮就随意得令虫发指——丝缎上衣敞着领口,仿佛刚从什么私虫场合赶过来,连头发都没怎么打理。

        哈迪斯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是一国之君了,做事不按章程、不讲礼节,带着一群侍从驾临亲王府也不提前通知。进来就将那些繁文缛节甩给身后虫应对,抓着阿涅墨斯问出自己所在,就一路不管不顾直奔而来。

        天知道自己收到阿涅墨斯紧急动用的联络短号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麻烦……好吧,确实是大麻烦。接收到消息的同时,他已经能听到电梯抵达书房这层的声音了——根本来不及以主虫身份修改书房门禁,只能手动堵门。

        当年就不应该惯着他。

        心想着迟早都是要走的,就任由宙斯张罗了亲王府的各处布置。导致现在这一幕,活像一只青春期的少年雄虫,在对自己不靠谱的家属表示“我也需要一点私虫空间”。

        哈迪斯心累地重新坐回书桌后,姿势潇洒而端正,刚准备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工作,忽然意识到——这个闹腾的弟弟进来后,已经有整整十秒没说话了。

        这不符合常理。

        他抬起头。

        “你又怎么了?”

        不期然对上视线。那张自称迷倒九亿雌虫的帅脸,此刻变得委屈巴巴,神情要多夸张有多夸张——活像最近潘多拉爱看的那款电视剧里,被负心雄虫抛弃、流落街头的少女亚雌主角。宙斯指着半空中某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一字一顿地控诉:

        “72?哈迪斯你对我的好感度只有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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