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街市渐渐热闹起来。暮sE沿着檐角缓缓落下,灯火尚未点齐,人声却已杂沓。

        雪初本该将心思放在眼前的路上,可灯影一晃,风从檐下掠过,心里便浮起一句半句来,轻得很,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记得沈睿珣曾说过,从前种种,若真要算账,也是他欠她。那时他说得淡,她也未曾细想。

        也记得临别之时,沈馥泠立在山阶前,风吹衣袂,留下一句:“若有一日,你记起了,也无论记起什么,只愿你们都撑得住。”那句话落得轻,起初不觉,如今忆起,却像细砂埋进心口,一碰便疼。

        她又想起前些日子自己问沈睿珣,若是终究想不起更多从前,又该如何。他沉默了片刻,只说“从前的事,并不都是开心的”,随后又补了一句“你不要再离开我就好”。此刻想来,只觉那句“不要再离开”沉得很。

        这些话原本各自安放在不同的时刻,如今却在行走之间慢慢叠到一处,而她还未想好,要以怎样的心境去面对。

        一路走来,心思始终未曾落定。雪初回到客栈时,脚步b往常慢了许多。

        推门进去,沈睿珣已回来了,外衫搭在椅背上,桌上那只粗陶茶壶正温着,水汽袅袅地漫出来,一缕甘鲜的清香浮在空气中。雪初一闻便知,这是她出门前搁在桌上的那包茶。

        “回来了?”沈睿珣斟了一盏茶放到桌上,“你倒是想起这茶了。我仔细尝了,这蒙顶甘露清新回甘,你也应当会喜欢。”

        雪初走到桌边坐下,溅Sh的裙摆与被水浸透的鞋在木地板上带出了一串深sE的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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