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虫明显噎住了,人都快消失在门口才慌忙推开椅子,“哎……贺翌这孩子,其实脑子灵光,好好引导是能成器的,有不懂的随时问我,别的,我也……唉。”声音泄了气,带着点狼狈。
贺黔脚步在门框边顿住,极其克制地侧身,对着室内方向微微颔首:“贺翌若能遇良师,是他的福气。”这话听着客气,可那平静语调下藏着的潜流,只有懂的人才懂。
他几步走到我身边,没有停留,只抛下一句,“走了,回家。”敲在我躁动不安的心上,抚平了所有毛刺。他总有这种力量,牢牢吸附着我所有的慌乱。
“哦,好,回家,回家……”我赶紧跟上,嗓子眼干得冒烟。屁颠屁颠追着他,眼神黏在他后颈那块露出的皮肤上。
一路死寂,操蛋的沉默。
从今天他来学校到现在,他都没正眼看过我一眼,除了临走时说的那句话,他甚至都没正经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一定是生气了!毕竟我这么了解他,他生气了,怎么办呢?
“额,那个,贺黔,你是不是生……”我尝试开口,却被对方打断。
“小翌,我没生气。”对面这人说这话时终是把脸侧过来了。
他怎么老是知道我要说什么!
我和他静静地站立在道路旁的阴影下,两旁大树上生出的枝叶树干簌簌抖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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