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沉重的木轮碾过长安布满青苔的石板路,发出震响,吕布眼神如利刃般横扫过街边紧闭的门户,他能感觉到那些门缝后、阁楼窗棂间,藏着无数双混合着恐惧与仇恨的眼睛。
“奉先何在?”马车内传来董卓那憋闷又透着惊恐的低吼。
吕布微微侧头,面甲下的唇角扯起一抹冷弧,他一磕马腹,赤兔马心领神会地靠向车窗,铁甲摩擦发出细微冷声。
“义父放心,孩儿在此。”吕布的声音冷冽如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这“温侯”的权柄,是与董卓共生的,他敏锐地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不寻常的波动,每当马车经过拐角,吕布的指尖便会无意识地摩挲着戟杆,若是有刺客敢露头,他有信心将其连人带盾劈成两半。
这种共生关系,在未央g0ng的朝堂上被推向了荒诞的顶点,当董卓横卧在龙椅旁,将那些三公九卿当成走狗般羞辱时,吕布就持戟伫立在董卓身后半步,那是“人形盾牌”的位置,也是朝臣们视线的焦点,在那群朝臣眼中,吕布不过是董卓豢养的一头最凶悍的家犬。
“王司徒,你为何不敢抬头看咱家?难不成是在这袖子里,藏了要害咱家的刀子?”董卓狞笑着,随手抓起御案上的金杯,劈头盖脸地砸下。
吕布目不斜视,他的余光瞥见司徒王允低垂的眼睑在剧烈颤抖,他能感觉到那些被称为大汉脊梁的文官,在看向自己时那种如看wUhuI之物的鄙夷。
是夜,董卓在内府饮酒。
突然,后窗木格轰然碎裂,数名Si士手持利刃破窗而入。
“奉先救我!”董卓惊叫着从酒案后滚落,在地上拼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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